步下階梯,踩在硬實的月台上,原本以為迎接我的會是台南悶熱的氣壓,誰知大遠百舞台前刺耳的歌聲搶先一步衝入我的耳膜。
超難聽。
請不要汙辱經典的灌籃高手主題曲和 The Click Five 美男子團體的歌曲。
上上星期一暑訓完就匆匆忙忙回雲林,隨即又乒乒乓乓的趕到台北,因為外公的口腔癌復發需要開刀。早上五點多搭乘新竹客運從小舅家搖搖晃晃的到了台大醫院,坐在床緣的外公已經將頭髮修剪短了,腳上和臉頰上也爬滿醫師標記的動刀記號,這次的手術需要以大腿上的肉切下移植到臉頰。八點的手術,七點多已到了開刀房外,看著外公默默的躺到預備床位,靜靜的閉上眼,等待是目前唯一能做的,看的出來每個人都很緊張。
八點準時進入開刀房。
舅舅、阿姨們還有外婆,靜靜的坐在外頭看著電視、報紙、聊天,依舊只能等待。我則是不堪早起,頭隨便一歪就在椅子上睡著了。
十點多,手術房廣播家屬進去,一夥人緊張得跳起來,衝進開刀房,原來是醫師已經將病變部位切除,沾滿血跡的綠色布巾包裹著一塊血紅的組織,戴著橡皮手套的手在上面比畫著,成對的另一隻手套則是為另一手的比畫翻動著那塊血紅組織,切了什麼、哪邊病變、手術的狀況,總是得告知家屬。
中午十二點整,大夥輪番出去吃飯後,又是等候區的等待。近傍晚時分,兩位表姐也下班趕過來醫院,等待的家屬成員達到九人。
和表姊們一起幫大夥買晚餐,坐在門外依舊是看著門一次次打開、醫護人員一聲聲呼喊家屬前來,就是等不到外公的名字。就算當初簽屬同意書時有告知:開刀途中沒有呼喊家屬,即是代表好消息。但是隨著時間繞著圈圈越走越多,心中那份忐忑還是難以釋懷。
指針正式跨向11這一格,漫長的十五小時終於等到人出來,依舊和十六年前一樣,總是最早進去最晚出來。不過大部分人因為上班、車班因素十點提早先走,留下外婆、大舅和三姨為最後做等待。
術後的外公仍舊得待在加護病房,關鍵的兩天是那塊大腿移植上來的組織能否正常的與臉頰舊有組織融為一體。消毒、領取名牌、進入病房,第二天早上我才有機會看到外公,臉部浮腫、周圍還有些血跡掛在那邊,外婆一邊跟外公說話邊叮嚀他聽就好,不必點頭搖頭或是說話,以養傷口為第一要務,只剩手能對我們揮動示意。
照這狀況不休養個一年半載是不行的。
醫師,手這麼一揮,刀尖一下,切除的是病痛、是頻死,卻也有可能是加速死亡,過了十六年仍然是同一醫師執刀,不得不佩服執刀醫師的能力,以老爸的命理學來說,能開外科的醫師,又尤其以心臟、腦部為專長者,即是所謂命中帶大刀。
今天又回到台南,反正家裡邊媽媽下禮拜都會在醫院照顧外公,而陳教練在上上禮拜暑訓結束後的一封簡訊中,我們下下禮拜見這句話,讓我打死也要再來一次暑訓,我可不想跟小八一樣被陳教練說食言而肥阿!我已經夠胖了。雖然每階段訓練完總是自己在旁邊大喊我要升天了之類的話,還是會硬著頭皮做完的,KG-3要陪我一起撐下去阿!
我想要變強阿阿阿阿!!!
- Sep 06 Sun 2009 23:57
漫長的十五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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